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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灯光

江析哲在程笑舒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看着自己的英语老师坐在位子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只是眼睛看着面前的手机，眼睛里又像是没有焦点，只是那样虚无的看着，可能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仅仅是在发呆？

他不安的动了动，想着自己姑姑什么时候才会到学校来接他。

程笑舒察觉到了那孩子的动作，方才自神游中回过神来，勉强温和一笑，起身倒了杯茶放在江析哲的面前。

“别着急，你姑姑再过几分钟就到了。”

刚说完这句话，办公室敞开的门便被人轻轻地敲响了，程笑舒一回头，正是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的江嘉毓。

若说变化，医生似乎同在扬州时见面没什么区别，依然是温和的笑着。

“多亏了你下午在。”

还是会那样言笑晏晏的同自己道谢。

“待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依然是那样的让她…..不知所措。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点事。”程笑舒垂下眸子，避开了医生看过来的眼睛。

“那好。那我们……先走了。”

江嘉毓淡笑着说道。

“好。”

程笑舒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学校大门，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因为攥的太紧已经微微出汗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对不对了，必须承认的是，她同江医生见的这短短一面让她本来努力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的纷乱如麻。

又到周末。

杨源新婚，蜜月才结束不久，映湖的身体也已完全好了，江嘉毓本来答应了与朋友出去放松一日，却接到家中的电话，自己的姑姑生了病在住院，她遂决定回n市看望姑姑，加之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爸妈了，所以一大早就开车出发了。

于念却没有休息，她为了调休的事情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眼睛里能看得出淡淡的疲倦来，谢岑中午同她一起用餐，便偷偷看了好几眼于念的眼睛。

于念自然是发现了，但是却假装没有发现对方在偷看自己，只是依旧举止文雅的吃着饭，谢岑见于念放下了筷子，急忙自己也将手中的勺子放回了碗里，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于老师…….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忙啊，你看起来有些累。”

于念的笑意含在眼睛里。

“这几天的确有些忙。”

“那不如休息一天，好好睡一觉吧。”

“没事，我晚上会早点睡的，”于念看着对面谢岑的脸庞，“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

“嗯……”谢岑脸有些红。

“眼圈都黑了，还劝我休息，”于念笑了下，“最近很忙吗？”

“这几天在考虑保研的事情，毕竟现在大五了，医院的轮转也还有两个星期就结束了，我想提前准备一下实习报告。”

“嗯。”于念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打算保哪所学校的研究生？”

“我还没有决定好，本校或者……于老师的母校……”

“如果有这个打算，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我这边的老师们。”

谢岑许是一时太过高兴，脱口而出，“于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女医生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靠在餐厅椅背上气定神闲，“因为喜欢你啊。”

谢岑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于念抬了抬眼，有些想笑，“怎么害羞成这样？”

“没……没有……”

“我说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吗，老师遇到喜欢的学生也总是会更关心一些的啊。”

谢岑眼睛睁大了些，又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背挺得没那么直了，眼睛里竟透露出些许的失望来。

这一切的小变化，于念都看在眼里。

“你的实习报告大纲有了吗？”

“嗯，已经写好了。”

“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今晚没有晚班，我会早点回家。”

“那太好了！”谢岑眼睛亮晶晶的，转而却又自己摇了摇头，“不行……于老师还是好好休息吧。”

“嗯……那这样吧，你来我家帮我做晚饭，这样我就可以空出做饭的时间来帮你改报告，也不会占用休息的时间了，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谢岑总觉得今天的于念和平时有些微妙的不一样，但是自己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只要不影响到于老师休息就好。”

于念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那下午下班后，你来骨科找我，我直接带你回家。”

“好。”谢岑点了下头，本想继续将面前的汤再喝一些，却发现这碗汤早已凉了，便默默将碗推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抬头一看，于念正盯着她。

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咚的想，频率也快的吓人。

而对面女医生的眼神，却是谢岑所陌生的，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的眼神，如果硬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其中的情感，浮现在谢岑脑海里的第一个词，是绮丽。